《敬容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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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走近,崔令仪率先开了口:“你就是阿容吧?”说罢笑着拉过她的手。
崔令仪眼中是掩饰不住地惊艳,“阿容你长得可真好,如此叫人怜爱。”
谢敬容被她亲昵熟稔之举一愣,随即娇羞地报以微笑:“令仪表妹也很美。”
“前些日子,阿兄将你赠的香球给了我,这些时日我都带在身上呢,真是精致又安神,里头加了百合连我浮躁的心气都抚平了。”崔令仪眉眼弯弯,真心实意感谢。
谢敬容正要开口接话,一旁的萧芙卿却不干了,撇了撇嘴,不满地嘀咕道:“惯会借花献佛的,那奇楠明明是表哥同她一道得来的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纷纷抬眼向她看去,眼里颇有嫌弃之色,她怎么能如此不分时宜说这话,也太不知分寸了。
“这奇楠是容表妹凭自己本事挣来的,你若想借花献佛就自己去赢得头筹。”崔子谦看不惯萧芙卿的骄慢,更不能忍她对自己老板娘如此无礼,毫不客气回嘴。
萧芙卿还没在人前这么被人下过面子,顿时被气得哑口无言,见没有人开口偏帮她,下意识转头看向崔子聿,眼神里是求助之色。
崔子聿此刻双眉微蹙,脸色沉得隐隐有些发黑,目光从谢敬容和崔子谦之间收回。
而后似是颇为不满萧芙卿的言语,出声道:“表妹该跟着姨母学学规矩了。”语气中暗含了警告。
萧芙卿这下又是委屈又是难堪,张了张嘴欲开口说话,却一时哑口无言。
谢敬容笑而不语,转头去看一旁的崔子聿,投去感激的眼神。
谁料崔子聿却不看她,别过了头看向别处。
这下谢敬容更是摸不着头脑,他唱的哪出?
崔令仪眼神在几人身上打转,用一副恍然大悟的揶揄神情看着自家兄长,随即开口道:“奇楠虽稀有,但不及阿容的玲珑心思。”
这也是替谢敬容解了围,萧芙卿闻言不再说话,垂下头看着青石砖,眼角隐隐有些泛红。
“好了,咱们也别站着了,令仪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恩典出宫来,必要让她尽兴而归。”裴允之岔开了话题,提议道。
萧芙卿听到这话也顾不上难过委屈,立马道:“廊亭那头准备了簪花,咱们先去簪花然后可以去放花灯、逛花市。”
春风漫过庭院,案上是早已准备妥帖的修剪好的簪花,艳若霞红的如海棠、芍药、碧桃,明媚柔黄的似迎春、棣棠,素净如雪的有梨花、山茶。
众人依次上前,取过鲜花插在发髻处,或簪单侧,或叠两边。谢敬容挑了梨花簪在自己发髻一侧,珠钗与梨花相间,风过便是花香袅袅,满香自上而下流于鼻息之间。
转身之际,对上崔子聿的目光,他划过她艳若桃李的脸庞,视线仅停留片刻便别开了脸,耳尖泛起浅红。
谢敬容勾唇,言笑晏晏地看着他,眼眸中是促狭。
簪花的热闹渐歇,鬓边的花香正浓。一群人走向园外,各家的仆从早已候着了。谢敬容正要踏上车舆,身后传来一声笑意盈盈地轻唤。
崔令仪提着裙摆缓步走来,笑道:“阿容,可否容我与你同乘一车?”
谢敬容看着已经挨着马车站定的她,眼尾含着浅浅笑意:“当然,求之不得。”
二人先后屈膝入内,相望而座,车厢内奇楠香混着清甜花香。
崔令仪倾身向前,执起谢敬容的手道:“阿容,虽与你还未相熟,我却与你一见如故。”
谢敬容疑惑地看向她,何出此言?
就见她眼睫轻扇,闪过一丝促狭:“你长得像我未来的嫂嫂。”
这话可真是猝不及防,让谢敬容毫无准备,一时有些羞赧,垂眸低头,耳后有一丝红晕爬上。
“令仪——”开口制止她继续荒唐言,
可声音细若蚊蝇,显然没什么作用。
只听她又道:“我瞧着阿兄对你很是不同呢,以往从没见他如此沉不住气的,一听说你和子谦哥哥在廊亭,就暗里催促让我过去与你打招呼。”
说罢自顾自地笑了起来,这情形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阿兄身上。她还当他铁树没法开花呢,没想到开起花来比谁都着急。
谢敬容听了她的话,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在廊亭处自己热脸贴上了他的冰块脸,原来是吃醋了,真是好大一醋缸。
笑罢,崔令仪脸上又泛起愁容:“阿兄他很不容易的,这些年崔氏一族的责任都担在他身上...”
谢敬容看着她眉宇含忧,握起她的手,眸色清亮看着她道:“可崔氏一族的荣辱也在你身上,你身为女子比你兄长更不易。”
崔令仪愕然,一时竟愣住了,从来没有人同她说过这些话,阿容是第一个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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